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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9月27日

人面桃花(下)

他走了 我的燈 一直亮著
門關緊了 但眼淚 不會鎖
該好了 可是心 還是痛的
說過了 幾千次 算了 又想像 可能會復合
我表面 似乎痊癒了 某部分卻像殘廢了—《又圓了的月亮》

作曲:李偉菘
作詞:姚若龍
演唱:郭采潔。

秋風要一組的人找來一匹白紗,然後要宇涵跟梅琳把白紗拉直,她邊擺設法器邊說:「我只讓尚智一個人看,你們太多人過來陽氣太重,玉芳會魂飛魄散。」所有人只好退出去。


「我不管你原先信不信,總之請不要懷疑你眼前的畫面。」秋風跟尚智說完後雙手結印,喃喃唸了幾句後有陣冷風灌進布幕裡,秋風看到這場景,她微微一笑,示意宇涵跟梅琳放手,整塊布就這樣懸在空中,隨著不明大風擺盪。


「還好還沒去報到,去了就麻煩了。」秋風低喃,然後轉過身去跟尚智說:「你走近那塊布,不要拉它,對著裡面喊玉芳的名字,她就會出現,但她出現後你得往後退,否則你的陽氣也會影響她。」說完示意宇涵跟梅琳出去,然後插了一炷香在香爐裡。


「這炷香燒完了玉芳就會走,把握時間。」說完自己也出去了。


尚智緩緩靠近布幕,低聲呼喚:「玉芳、玉芳」「尚智,」有把很熟悉的聲線傳進尚智耳裡,是玉芳!


「我好想妳…」他低喃。
「我也是。」玉芳擒著淚,略為哽咽的說。
「妳在那邊好嗎?」
「我很好,你呢?」那模樣是他熟悉的,是他親自挑選,跟鑲在墓碑上那張照片一模一樣。
「沒有妳,我在哪裡都不會好。」
「回來好不好?像當初一樣,我好想妳…」他哀求起來。
「不可能。」她淒苦的說:「我還沒有走是因為我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,現在我知道了,所以我得走了。」
「妳還沒去看桃花,看完桃花再走好不好?」他不肯放棄。
「因為我,你才開始喜歡看桃花,所以我一直陪著你;一直陪著你看桃花。我知道你很好,只是想我。放下,好嗎?好好過日子。」
玉芳又對他下了承諾:「我答應你,我絕對不會忘記你,不會忘記你給過我的~」


香熄了,布幕落下,那一縷芳魂離開了。


他木然坐倒在地,秋風瞅了他一眼,沒有多說,只是催促宇涵跟梅琳收東西。


並非無感情,只是秋風看太多了,她知道這種景況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讓當事人靜一靜。


「…愛。」他接下愛妻想說的那個字。


※      ※      ※


「大人別激動,我不知道那個美女警官是您的女人…」一聲槍響,那人倒地,樣子就像行刑一般,後腦汨汨流出血液,但再多血也洗不清他的憤恨、她的死。


凶手死了,他想笑,但笑不出來;他想哭,但喉頭被哽住了,被不明物體哽住了,他離開,去他跟她常去的地方。


「飲食男女、相愛相怨、相怨相恨。」
「我只慶幸自己那麼單純,也替天底下所有單純的男孩子女孩子感到高興。」


單純啊~


※      ※      ※


「我們都挺你,但得先配合調查。」隊長要收他的證件跟佩槍,他將這麼東西遞給隊長後離開局裡,回家去,回到共同屬於他們倆的地方。


他累了,也不顧現在還是大白天,洗了澡就睡了。


夢境裡是他倆現今唯一可以相聚的地方。


「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!」她笑了,那笑容他多麼熟稔,就鑲在墓碑上啊!
「嗯?」他不解她的話。
「我不可能留下來,但你可以跟我來,我們永遠在一起,再也不要分開了。」
「嗯,我們去只有我們的地方,繼續愛著彼此。」


「為什麼會這樣?!」俐俐落淚,于禹安慰她;鐵頭也流下男兒淚,國華拍拍他的肩,試圖安慰他,但兩人都不解,上司怎麼就這樣自殺了呢?


「這不是自殺。」宇涵走出來,她脫下裝備,這麼說。
「這是意外,純粹的管線問題導致的瓦斯外洩。」梅琳補充。
「不信自己進去看。」秋風補了一句。


鐵頭跟國華小心翼翼的進去,到了陽台,仔細一看,放在外頭的瓦斯桶並沒有鎖緊,宇涵進來,在連到瓦斯爐的管線上塗上一點肥皂水,冒出了一些泡泡。


「這表示管線有破洞,不要再說我不會看了。」宇涵逕自出去,跟梅琳說:「以意外結案。」


眾人回到局裡,一兩二興奮的衝過來,跟警員們說:「我跟你們說,我跑到一個超級大獨家!你們肯定會嚇到的。」說完把雜誌給眾人看。


但鐵頭一看到便怒吼:「這哪門子獨家?滾!」還把雜誌砸到一兩二臉上,鐵頭此舉令一兩二嚇壞了,她沒見過這樣的鐵頭,趕緊連滾帶爬的離開刑事局。


小趙拾起雜誌,標題是:


〈自殺?事故?喪妻警員一氧化碳中毒身亡〉


外頭的桃花仍隨風搖曳生姿,但沒有人會去看了。


人面不知何處去,桃花依舊笑春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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