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智走到窗台，仍是一臉怒火的他面對了玉芳。
「氣學弟？」她一派輕鬆。
「死屁孩，不懂倫理，糾正他還不當回事。」
「這就是他不對了，」玉芳巧笑，「你對上司很有禮貌。」
「妳對那個學妹印象如何？」尚智不想再提尹燁。
「你指唐瑩？」
「嗯。」
「很有能力，待人也很溫和。」玉芳道，「就是覺得她以很多手段來掩飾自己在外表上的……『自卑感』。」
「長那麼漂亮還自卑？」尚智長見識了，他沒聽過有女孩子長的漂亮還會自卑的。
「鐵頭跟我說，」玉芳若有所思的說：「唐瑩因為長的漂亮，從小被欺負到大，高中時又因外表被同學嘲諷人生是靠外表才活下去，所以就算成績好、人漂亮、心地又善良，還是常被說三道四。」
「言下之意，」尚智說：「她覺得外表反而令她吃虧？」
「應該是這個意思。」
尚智瞥了玉芳一眼，看到她若有所思的神情，下意識覺得她似乎有些保留，試探的問：「妳得到的消息應該不只這些。」
「果然逃不過伙伴的法眼。」玉芳淡淡一笑，「唐瑩是孤兒，和我一樣，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父母。鐵頭還告訴我她是棄嬰，被丟在育幼院門口。」
「這個姓汪的傢伙想把她是吧？」尚智冷嗤一聲，「打聽的這麼詳細。」
「消息哪來很清楚，我沒多問鐵頭。」玉芳道：「聽完鐵頭對唐瑩的話，我懂她那時的想法了，雖然我並不認同把別人的公文送進碎紙機的行為。」
「跟妳一樣，」尚智拍拍玉芳的肩，「是個可憐的孩子。」
「你要散發那多如黃河之水的同情心去同情這個學妹了？」玉芳想酸人也是相當狠的。
「文英跟明光不是妳想的……」尚智的解釋被玉芳打斷，「你何必跟我解釋她們跟你的關係？我們……應該沒有除了伙伴以外的關係吧！」
「對啊，沒有。」尚智似乎吞了什麼下肚，有點苦。
「你覺得尹燁和唐瑩有沒有關係？」玉芳突然問了這個問題。
「我對乳臭未乾和自命清高的兩個後輩沒興趣。」尚智完全不想討論尹燁和唐瑩。
玉芳不再多問，她知道尚智為什麼不想提尹燁。
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，但也經常在別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，有時很不幸，從別人身上看到的自己往往是缺點，糟糕的無以復加，自己都不忍卒睹，也無法承認那是自己的缺點。
太乾淨無暇的鏡子多半會被人拋棄；太清澈的池子裡多半見不到魚。
不過不提唐瑩……玉芳露出一抹笑容。
「妳不要笑得那麼古怪好嗎？總讓我覺得沒好事。」尚智跳起來。
「我對某些人的同情有如濤濤江水，連綿不絕這種事覺得感冒。」玉芳拍拍尚智的胸口後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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