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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12月13日

童之夢魘─Chapter 4

「你確定是這時候?」尚智一臉疑惑的看著入境門,「這是玉芳跟我說的時間啊!她又不是會放鴿子的人。」鐵頭也邊看手錶邊說,兩人話才剛說完,就看到玉芳走出來了:「這麼想我?在那邊一直探頭探腦的。」,鐵頭興味地說:「不是我想妳,是有個人一直在想妳‧」說完他站到一邊,給了尚智機會:「你每天在那裡念念不忘的,想說就快說吧!機會不等人的。」

尚智吞了吞口水,走上前去,定定地看著玉芳,好半天說不出話來,倒是玉芳先開口了:「你不是向來有話都是如鯁在喉,不吐不快的嗎?怎麼今天連句話都吐不出來?」「也是,我向來都是有話直說的,」他伸出右手:「好夥伴,歡迎回來!」原本似乎有點期待的玉芳表情中似乎有些期待落空,但她依然打起精神,笑吟吟的看著尚智:「好久不見。」,尚智此舉使原本站在尚智旁邊的鐵頭面帶不悅了,他別過頭去,原來期待的表情垮了下來,右拳握的死緊,似乎很不滿尚智。



每天魂牽夢縈的,說見了面要道歉,要說愛她,要跟她長相廝守,結果見到面卻只是這樣,她只是等這三個字,你為什麼就是說不出口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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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被條子盯上了?」「是啊!當初就說這個主意不好,保母這麼顯眼,怎麼會叫保母殺了媽媽來搶孩子呢?而且目標還那麼一致。」「你他媽放什麼馬後炮?當初討論的時候你也沒反對,現在反對請問你是反心酸還是反好玩的?」「老子就是看不慣那個女的啦!搞到我們似乎都很沒用,要小孩管道那麼多,那根本就是她的私心作祟!」「你現在聽誰的?」「當然是聽我的老大,也就是你的啊!」「那你的老大聽誰的?」「那個肖查某的。」「所以你們就通通給我照辦!只要誰敢在給我有意見,我就叫他捲鋪蓋走路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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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于禹整理得還不錯嘛!」玉芳很滿意地環顧四周,「看不出來她也有這麼細心的一面。」「偵一隊女警全部唯妳是從,她們當然都挺妳囉!」尚智笑著說,「難怪都把你的話當耳邊風。」不知是刻意挖苦,還是有什麼含意,玉芳這麼跟尚智說,「妳回來了,我不擔心沒人指揮她們了。對了,要回局裡一趟嗎?最近大家好像又在加班了。」「有點時差,我想休息一下。」「那我不打擾妳了。」尚智送玉芳上樓,自己則幫她把門帶上。



回到家的尚智其實並不好過,他的悔恨比玉芳當年出國時更深了:「為什麼不講呢?你明明就知道玉芳聽到會很高興的,你也知道她就是等你這句話,為什麼就是說不出口?」他捶胸頓足的低吼,「尚智。」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。



是鐵頭,他直覺反應的轉過去,結果鐵頭狠狠地朝他揮了一拳,他怒吼:「不是想道歉嗎?不是想說愛她嗎?不是想跟她長相廝守嗎?你剛剛在幹嘛?我請問你到底在堅持什麼?為什麼你可以什麼都不跟她講?把所有情緒擺在心裡,你一定要這樣傷她的心嗎?你說啊!」可能是體型處於劣勢,也或許是自知理虧,尚智一聲不吭,只是靜靜地挨打。



鐵頭又繼續說:「你知道嗎?當初不是玉芳自己想回來的,是我求她的,因為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跟她說,如果不講的話我知道你一輩子都會後悔,作為兄弟的我很清楚,如果沒幫你製造機會,你一輩子都不會主動出擊的,結果我這麼做了你還是這樣,我該怎麼跟玉芳說?這不印證了玉芳對你的想法?」尚智也忍不住了,對鐵頭怒喝:「你這個在乎玉芳幹嘛?玉芳的反應對你而言很重要嗎?我也請問你在堅持什麼?」



「我只是不忍心我的好兄弟一天到晚唉聲嘆氣的,好像一副玉芳一走世界再大都沒他容身之地了,我拜託你振作起來好嗎?」鐵頭揪起尚智的衣領,怒喝道:「我現在問你,你到底愛不愛王玉芳?」鐵頭說完把尚智甩到牆邊,這一下力道不小,櫃子上一些飾品紛紛落地,聲音和形體都成了碎片,飾品碎了或許可以補,感情呢?碎了還能不能補?



有個瓷娃娃搖搖欲墜,尚智見狀急忙接住它,最後它沒有落地,尚智把瓷娃娃捧在手心上,彷彿是至寶。鐵頭見尚智表情不同於剛剛,便問了:「這娃娃~對你有什麼不同嗎?其他東西掉了我看你也沒去撿,這個要掉了你就急忙去撿,它對你~很重要吧!」語氣有緩和一些了,鐵頭瞅著尚智。



「這是我跟玉芳一起買的,我跟她~都很喜歡孩子,有次休假出去的時候她看到這個瓷娃娃,說如果這是我們的孩子的話該有多好,我心一軟就買下來了,她又說她家放不下,所以就擺我這。」尚智摸摸娃娃,然後把它放回櫃子上,衝上前抓住鐵頭衣領:「我想這樣你也懂了,我當然愛她!我比誰都愛她!你不懂就少在那裏自以為清高!」



尚智又繼續說,彷彿被揍完之後膽子都來了:「我剛開始是欣賞她、心疼她,一個孤兒,沒見過親生父母,自己一個孤零零地在這個社會上生活,這種女孩誰都會心疼她。但是她中彈那次我嚇到了,我知道我不能失去她,並不只是生死與共的夥伴,而是想成為能保護她、能照顧她的那股力量,幫助她在這個冷漠、孤寂的社會生存下去。當初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愛,但是我現在確定了,那是愛!真真切切的愛!我是真的愛王玉芳!」尚智怒吼。



「真是太感動了,太感謝你了鐵頭。」兩抹身影走進屋子,是尚智的父母,「你終於逼我這個嘴巴好像上了幾百個鎖的兒子說出他喜歡玉芳了,之前我跟他老子怎麼問也不跟我講,在他們兩個的感情上你功不可沒,改天尚媽請你吃飯!」尚母拍著鐵頭的肩,鐵頭跟尚智聽到此語,瞬間滿臉黑線。



這時候尚父也開口了:「我剛進門的時候聽到你很大聲的說~你愛的是玉芳,到時候尚家娶進來的媳婦不是玉芳的話~」他語氣略帶游移的說:「我沒辦法跟左鄰右舍交代。」尚智跟鐵頭再度滿臉黑線,這兩個老的在乎的點似乎很奇怪啊。



不過這種想法在一個聲音之後結束了。



「你剛剛說的~都是真的嗎?還是因為鐵頭揍你所以情急之下說的?」玉芳定定地看著尚智,想知道答案,見到伊人,尚智環住玉芳,把手放在玉芳肩上,溫柔的說:「當然是真的,妳要再聽我說一次嗎?」,這時候玉芳倒是有些調皮:「我想聽你再說一次耶!而且是用剛剛那個聲音喔!」臉上漾著小女孩般調皮又可愛的笑容,當尚智準備要說的時候她搭上尚智的肩,低聲說:「我等你這句話,等好久了。」感動的珍珠落在尚智的襯衫上,再落到地上,形成既甜又苦的聲響。



是啊,愛了這麼久,終於等到了,等待的苦;等到的甜,都是無可言喻的。



這時候尚母突然拍鐵頭的肩:「剛剛尚媽說要請你吃飯嘛對不對,我最近知道一家新館子,以前同事介紹的,聽說不錯,不過我還沒去過,既然尚媽說請你,那我們走吧。」鐵頭一臉疑惑:「尚媽妳還真的要請我啊?」「對啊!你尚媽我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,要去就去!」說完就要把鐵頭跟尚父拖出去,尚父冷冷地放一箭:「駟馬難追,五馬就好追了。」「咳咳~叫你去聽不懂啊?」尚母低聲示意,尚父只好語帶一絲無奈地說:「這些年老爸越來越難做了,連兒子談戀愛都不能看。」尚母敲了丈夫一記,然後把他拖出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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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的沒哄我?你不會又用哪招搪塞我吧!」玉芳嬌嗔的靠在尚智懷裡,兩人坐在沙發上,互訴衷情:「妳覺得我為什麼要哄妳?」「因為你爸媽在啊!」「唉~我尚智的信用掃地了,連我跟女生告白都被解釋成是哄的,難怪丫頭會嗆說我可能會娶不到老婆。」尚智假裝無奈地看著玉芳,「丫頭講的話你也信?她不就是為嗆你而嗆你嗎?」玉芳調皮地回應,不過這回尚智沒吭聲了,他一個轉身把玉芳以公主抱的姿勢上樓。



「我愛你。」「真的?」「真的。」「但是~」很多事不必多說,既然懂了,就是懂了。尚智封住玉芳的唇,既安靜又激烈地享受這晚。



窗外星羅棋布;窗內雲雨交加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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