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思念是一種病
一天,阿樹在幫希亮整理實驗室時阿樹突然問他一個問題:「老爹,你有沒有覺得…玉芳對尚智有一點不一樣?」「哪方面不一樣?」希亮邊收燒杯邊問。
「像是她看尚智的眼神,魚仔說那很像小女生在看初戀情人的眼神:希望被注意,但被注意了又顯得很害羞;而且玉芳平常都把尾巴舉的老高,好像怕人不知道她有尾巴似的,但是她看到尚智時尾巴竟然是垂下來的,有次藍道還看到她的尾巴拖在地上,被狼子踩到也沒出聲。」
阿樹正要繼續講的時候尚智剛好進來,他跟希亮說:「希亮哥,我家裡有些事得回去一趟,半個月後才會回來。」
「家裡有事啊?沒關係你去忙,這裡還有他們幫忙,而且玉芳也不需要特地管教了。」希亮笑著說。
「對了,什麼時候走?我給你叫台車。」
「謝謝,不過不用了,我自己有叫車,明天一早就會離開。」
「那好吧,注意安全。」希亮跟尚智的對話玉芳都聽到了。
她走進房間,拿著冰棒盒傻楞的看著。冰吃完了,但是裡面的感情似乎沒有隨著冰而被帶走,留下的是思念,離別之苦。
小魔鬼努努嘴,淚珠不自覺的落下。
※
「魚哥哥,」玉芳坐在魚仔的魚缸邊,魚仔探出頭來:「怎麼了?」
「想念一個人是不是就代表喜歡?」
「妳說的想念是哪種想念?」魚仔潛下去一陣後起來問玉芳,玉芳語氣有些空洞的說:「就覺得看不到他日子很難過、吃不下睡不好。」「可以跟魚哥哥說那個人是誰嗎?」魚仔竟有些興奮。
「你為什麼突然想知道?」玉芳疑惑,但魚仔說:「我要跟他說:『恭喜!我們家的小魔鬼玉芳喜歡上你了。』」
但玉芳沒有回答魚仔的問題,逕自離開了,弄的魚仔一臉疑惑。
※
晚上吃飯時玉芳什麼話也沒說,低頭默默的吃,眼底盡是落寞,吃完之後希亮問玉芳:「今天是新料理喔,口感怎麼樣?好吃嗎?」玉芳的回答令希亮傻眼!
她問希亮:「老爹,你今天晚上煮什麼?」
「這這…怎麼會這樣呢?」阿樹訝異於玉芳的反應:「老爹煮新料理永遠是她先吃出來啊!」「對啊!玉芳到底怎麼了?」藍道也不解這種情況。
「我想玉芳生了一種病,」魚仔在思考,「什麼病?」所有人全部往魚仔的魚缸靠攏,魚仔把他們推開一段距離後才說:「思念。」
「症狀是什麼?」藍道著急的問,魚仔不慌不忙的說:「眼神空洞、行為脫序、把旁邊的人當不存在,病入膏肓時就是吃不下、睡不好、食不知味。」
「所以玉芳姊姊病得很嚴重喔?她會不會死掉?」狼子在旁邊快要哭了,藍道連忙拍他的背,也焦急的問魚仔:「那要怎樣玉芳才會好?」
「很簡單,」魚仔從容不迫的說:「她想念的人回來她就會好了。」
「那玉芳姊姊想念誰?我去把那個人抓回來,不然她會死掉~」狼子說完就哭了。
「狼子不要哭,我很好,我沒有生病,也不會死掉。」玉芳懶洋洋的站在他們面前,介入了他們的對話。狼子看到玉芳說自己沒生病時很開心,他把玉芳抓起來,抱在自己的懷裡說:「太棒了!玉芳姊姊沒有生病,所以妳就不會死了,對不對?」
「對……我沒生病所以不會死,可是狼子,你再不把我放開我真的會死。」狼子實際年齡大約只有10歲,但身高達3公尺,幾乎是一層樓的高度,加上體格粗壯、能舉千斤,就連玉芳這樣身強體壯、力大無窮、幾乎不會受傷的體質都承受不住,更何況普通人。
「對不起。」狼子把玉芳放回地面上,又問玉芳:「所以妳真的不會死?」
「不要聽魚哥哥亂講,我才不會死,要死也是他先死。」玉芳整理著剛剛被狼子弄亂的頭髮跟衣服,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回來了。
是尚智!
正當尚智還在打理行李時玉芳突地撲上去抱住他:「我好想你~你說半個月就會回來的。」尚智被玉芳的舉動嚇了一大跳,一時沒有其他動作,就任由玉芳抱住他。
「妳……妳想我?!」尚智很是訝異,玉芳仍死抱著尚智:「對,我想你,我好想你。」說完流下淚來,尚智想安慰她,於是也抱住她。
思念是一種病,解藥是病患看到存在於現實的思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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