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在醫院打了兒子一巴掌的玉芳當然不好過,她走到尚宇房間,輕敲房門:「小宇,你在嗎?媽媽進去囉。」說完推門進去,只看到小宇獨自一人坐在窗台邊,玉芳看不到他的表情,不過可想即知的是,他很難過,所以才會被打了之後咬緊牙關不哭出聲。
「剛剛媽媽打你的地方還痛嗎?」玉芳撫著兒子被自己打的微腫臉頰,低聲地問,小宇沒吭聲,只是搖搖頭,但是玉芳有感覺到兒子在哭,因為她有感覺到他的肩膀在抽動,但是小宇忍住眼淚,轉過頭去問玉芳:「媽媽,妹妹會死嗎?」玉芳聽到這話當下無語,她只得勸小宇說:「妹妹不會死的,她一定會努力抵抗病魔的,你也要為她加油喔!」尚宇轉過頭去看著玉芳,用力的點頭,玉芳笑了笑,拍拍兒子的頭:「明天還要上學,趕快睡吧!」小宇離開窗台,上床睡覺。
待玉芳回房間之後尚智面色凝重地問她:「為什麼要騙小宇?涵涵是他妹妹,他有知道真相的權利。」玉芳搖了搖頭,坐在梳妝台面前,扶著額頭,臉色慘白的說:「你要我怎麼說?跟小宇說他妹妹感冒併發肺炎,肺炎導致肺積水,現在昏迷指數4嗎?你要我怎麼說出口?」說完眼淚再度落下,每滴眼淚都是對女兒的愧疚。
對沒把女兒生好這件事感到愧疚;勤務繁忙,沒辦法把女兒照顧好感到愧疚;只是一時疏忽卻導致了嚴重後果的愧疚感,要是女兒真的醒不過來了,那她這個做母親的一輩子都會抱著這種愧疚過一生,想到這裡,玉芳的眼淚完全止不住,一如斷了線的珍珠項鍊,無法控制的落了下來,尚智見向來堅強的玉芳這回為了孩子而哭成淚人兒,他拍著玉芳的肩,心也酸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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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藍霈伶真是礙事,有什麼辦法可以把她處理掉?」「沒辦法把她處理掉,這個女人在各界都有交關 ((台語,打交道的意思)),只要她一有狀況上面跟下面都會知道,太危險,這渾水我們淌不起。」「那王玉芳怎麼辦?」「只能想辦法讓藍霈伶不知道了。」「但我們又不知道藍霈伶的弱點。」「她也不過是人,總是有弱點的,去查查不就知道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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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是沒有好轉?」秋風一來就相當單刀直入地問了,尚家兩老無奈的搖頭,尚父問秋風:「霈伶,妳這麼神通廣大,沒有辦法嗎?」此話一出尚父馬上挨揍:「妳當霈伶是什麼啊?神啊?這種事當然要問醫生了,霈伶妳說是不是?」秋風看著這對老朋友苦笑,以前認識他們就是這樣了,現在依然沒變,唯一的差別是他們的兒子娶了媳婦生了孩子,而自己依然是孤家寡人罷了。
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,有人就是適合家庭,適合那種子孫承歡膝下,擁有甜蜜的負荷;而有人就是適合流浪,她~就是適合流浪的人種,注定就是要當浪跡天涯的女俠,丫頭跟著她,老實說,跟錯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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